格雷森:对了,别忘了这个周末我们的约会「闪亮黄豆」
约瑟夫盯着这个“约会”看了许久,直到手机黑屏反映出他的脸时,他都还在想,是不是格雷森错把出去玩打成约会,可是这两个词汇的键盘按键根本不在同一边!没可能打错吧……
而且作为英文母语人士的格雷森肯定比约瑟夫这种非母语人士要更精通词汇的运用,怎么可能会犯约瑟夫以为的错误呢?
所以,真的是约会吗?
是约会吗?
是约会哦!
周末,约瑟夫早上起来时眼睛都带着些许血丝,他难得的没有睡好。昨晚上他有点辗转难眠,脑袋里几乎都塞满了对于第二天的……约会的各种想法。这让约瑟夫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多久,什么时间才睡着的,若是以前智能手表还在的话会自动帮他记录时间,现在的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困顿程度来猜个大概。
大概不到八小时吧。
可能有七小时?
或许是六小时也不一定。
约瑟夫眼睛放平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东想西想着然后猛地双手一起拍打了脸一下。疼痛使他瞬间清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多。
回想起约定的时间是十点,还有三个多小时,约瑟夫伸手把放在床头的拐杖抓来,直起身体坐在床边,调整好位置后,右腿发力把身体撑起,拐杖很好的替代了左腿的作用。
经过几天时间的熟悉和练习,约瑟夫已经可以和这个暂时的“脚”友好相处了。他也更喜欢到靠近的地方时用拐杖,上学的时候才坐轮椅。
重新站起行走的感觉对约瑟夫而言非常美好。
洗漱过后,约瑟夫就换了身休闲服下楼去吃早餐,他去的店也因为距离限制,逐渐成为了三明治店的常客,最少新来的服务员已经能够认得他,并且还记得他喜欢加双倍生菜的习惯。
“今天的厨师推荐竟然是咸蛋鸡排?”约瑟夫想着这可是个新口味,以前都没见过。
“这还是厨师新学的呢,有兴趣来一份尝尝吗?”服务员眨了眨眼睛。
“好啊,那一样要双倍生菜和一杯冰美式。”
“好的没问题。”
等咸蛋鸡排三明治上桌时,约瑟夫心中的期待值都拉满了。要知道,咸蛋这个口味对于他们亚洲人而言是个普遍的存在,但约瑟夫在布鲁德海文待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中餐厅外,几乎没见过这个老朋友。现在难得一见,令约瑟夫很好奇这个在洋人厨师手下的咸蛋会不会还是原来熟悉的样子?
第一口,约瑟夫就感觉到了辣,这个辣味几乎要盖过咸蛋本身的咸香和甜,甚至辣到约瑟夫感觉胸口都有些发闷。
自救式的吸入一大口冰美式也没能挽救已经被辣懵的脑袋。约瑟夫双眼无神的盯着手中的三明治,难得想直接丢掉而不是抱着浪费可惜的想法把它吃完。
真的是太可怕了。
当然,浪费食物的事情约瑟夫做不出来,也是因为虽然很辣但整体来说并不难吃,约瑟夫边顶着满脑袋的汗边艰难解决手中的三明治,嘴唇被辣得又红又肿,眼皮也是红的。
结账时,约瑟夫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憋笑的服务员看,换来对方看着小费时真诚的一句抱歉。
约瑟夫拄着拐杖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就进到厨房里接水喝,然后掏出手机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还在睡梦中的格雷森知道。
约瑟夫:格雷森学长我今天吃了个炸弹!平时去的那家三明治店出了个咸蛋鸡排的新口味,我好奇点了一份,结果好辣啊!!!「尖叫黄豆」
这条信息也被醒来后就看手机的格雷森给看见,让还有点困意的格雷森笑出了声,连带在假日里被闹钟吵醒的些许起床气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笑完后眯着双眼给约瑟夫回信息。
格雷森:我都有些好奇它到底有多辣才会让约瑟夫你发出「尖叫黄豆」这个表情来,哈哈哈哈哈
手机的另一端是在看鱼的约瑟夫,他发现自己的神仙鱼苗们好像长大了些,正兴奋的试图用肉眼给它们测量体长。听到手机的提示声时,放空的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打开手机后发现是格雷森的信息,脸上一瞬间便有了笑容。
约瑟夫:非常的辣,如果学长你想尝尝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份「星星」
格雷森:嗯——我怎么觉得有一丝阴谋的气息?
约瑟夫:「阿拉斯加无辜jpg. 」
看到表情图的格雷森又再一次笑出了声,好像只要面对约瑟夫的时候,他的嘴角就会一直挂着笑容。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吧。
由于待会儿还要见面,两人都没有聊太久的想法,趁着格雷森去准备的时间,约瑟夫也去换上了自己提早整理出来的衣服,夜翼周边的体恤和外套,裤子则是工装裤,侧边有拉链的设计,非常有型。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约瑟夫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头发也比之前的猕猴桃状态要长长些,约瑟夫前天才去修剪过,理成了短碎盖,好方便之后留回长。反正也没什么必要再剪了。
衣服确认OK,头发确认OK,香水……格雷森停下伸向香水的手,他通过前几次和约瑟夫的接触来看,对方不是很喜欢香水的气味。但那次在医院,好像又没有很抗拒?
思考一下,格雷森决定今天还是不用香水了。
格雷森:我现在过来接你哦,约瑟夫
约瑟夫:好的「黄豆比ok」
约瑟夫再一次确认自己服装发型都没问题后,反而在出行工具上的选择陷入困境。他想选择拐杖,这样就不用格雷森再特意给他收拾轮椅,但因为不知道到达目的地的近远,选择轮椅会更加稳妥。
思来想去,约瑟夫还是选择了拐杖,无论从自主性还是灵活性来说,拐杖都比轮椅要好上许多。而且他相信格雷森的安排,不会带他去一些他暂时不适合去的地方。
背上双肩包,约瑟夫便提早出门到碰面的地点去等待,学校门口。
因为周末的原因,校门的周围此时都很安静,活人除了在保安室里的保安,就只有约瑟夫了。他靠在校门旁的水泥墙站着,顺势将重心转移到右腿,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但约瑟夫又不想刷视频,只好抬头看看天空有什么。
布鲁德海文是临海的城市,时不时就会有海鸥结伴在空中飞行,或是鸽子麻雀乌鸦这类的常见禽类。
约瑟夫刚好就看见一只海鸥在天空飞过,思绪逐渐飘散,他想,夜翼在夜晚的空中“飞翔”时,是不是也和这只海鸥一样呢?
自由,流畅,迅速……
机车的轰鸣声将约瑟夫的意识拉回,他好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心里还想着是哪个同学骑机车来学校,结果一看,怎么朝他过来了?
眼见对方帅气的停在自己身前的马路上,两条笔直又强壮的腿分别站在两侧,一手将头盔前那块可移动的镜面抬起,熟悉的脸立刻出现在约瑟夫的视线里。
“早安,约瑟夫。”两颗迷人的酒窝仿佛喝了蜜糖一般的甜。
约瑟夫的心跳在加速。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机车,而约瑟夫不止不能拒绝机车,还拒绝不了机车上的男人。
“早安,格雷森学长。”约瑟夫深呼吸着,妄图将过快的心跳给压下,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向格雷森挥手打招呼,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灿烂得过头。
格雷森微笑的看着约瑟夫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等靠近些,才发现他脸上和耳朵都红透了,而它们的主人并没有发现,只是一双晶亮的眼睛直视着自己,阳光扫过,在里面留下了它的颜色。
他想溺死在这双眼睛里,带着甜蜜的味道。格雷森这么想着。
“可以上来吗?”格雷森微笑的询问已经完全靠近的约瑟夫。
“可以,只是拐杖要放哪里?”约瑟夫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轮椅,不然能够放哪儿都不知道。
“后座是可以打开的,你放在里面就好。”格雷森转身去扒后坐的坐垫,里面果然有个储物空间,而且还不小。
“哇哦,这是魔法吗?”约瑟夫按下拐杖中间相连的按钮,一按,拐杖头以下的柱子自动往下掉,收缩成原有状态的三分之一,放进这个储物空间都绰绰有余。
“这也是魔法吗?”格雷森眨了眨眼。
两人相视一笑。
将拐杖放好后,上车反而成为了难题,约瑟夫小心翼翼地移动左腿,将它跨过车身后,看着格雷森的肩膀有些犹豫,虽然知道外国人和他们的传统观念不一样,但出于礼貌,约瑟夫决定还是问一下。
“格雷森学长介意我按你的肩膀吗?”
“当然可以,但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要问呢?”格雷森有些疑惑。
得到可以的答复后,约瑟夫便按着格雷森的肩膀,双手借力微微一撑,让臀部顺利的坐上坐垫后就把右腿收起。全程没有让左腿有多余发力的机会。
“因为在我家乡有个说法,人有三把火,一把火在额头,两把火在肩膀,是不能让人随意碰的,如果把火碰灭了会容易有不好的东西找上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约瑟夫的说法引起了格雷森的兴趣。
“都是老人家们一代一代传的,我对这些没什么了解。”约瑟夫有些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是抓着后方的把手,还是抱着前方人的腰……
“如果以后还有其他的也请告诉我吧,约瑟夫,现在让我们出发!”格雷森启动机车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行驶时的那一下颠让约瑟夫顺着惯力的倒在了他背上。
那是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受到的心跳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