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端和知道,他爸妈这是开始急了,他们找不到公司的突破口,爷爷的态度又逐渐开始清晰明朗,交给他的项目走上正轨,眼见就要失败,他们当然不能接受。
他们已经完全将他放在了敌人的态度,好在,柳端和从懂事后对他们就再没有过期待。
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的,他已经不想做柳如梦和吴秀意眼中可笑的,终日在水中捞月的猴子了
或者说对疼痛学会忍耐是柳端和唯一可以让自己长大的方法。
暗下去的屏幕倒映出锋锐的眉眼,沉静如水,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带着笑意的柔和,“我也想爸爸和妈妈了,我等会儿就回家,大概五点左右。”
柳端和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慢条斯理地道。
柳如梦垂目敛眉,原本暗含几分焦灼的面孔一下波澜平息,不急不缓地又关怀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他揉了揉眉头,吴秀意则是冷眼看着,冷嘲热讽道,“你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活了,连你儿子都斗不过,外面谁不看你的笑话。”
柳如梦神情阴冷一瞬,吴秀意这句话算是直接戳在了他的痛楚上,到他这般地位,基本没有人能这么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了,就连他爸柳义仍大多也只是暗暗点他。
就这个他这辈子的仇人,冤家,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才叫他们相互折磨,想到这儿,他心里再次隐隐泛起淡淡的后悔,那么多世家、豪门的小姐,怎么他就选中了吴秀意!
柳如梦习惯了隐忍,即使心里毒舌一样的冷意和厌恶,快将他吞噬,冒着毒汁,他也摁捺住了。
“你这个妈不一样没争过孩子,啊对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我二人是加一起没斗过柳端和的,你这个当妈妈的怎么也不高兴呢。”
他笑着阴阳怪气地道,还是没完全忍住啊,柳如梦暗暗反省自己。
吴秀意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靠在沙发背上闲适地抬手端详着新做的美甲,明亮闪耀的钻石和金粉在吊顶灯光下璀璨夺目,极为精致,“这可是你家的产业、集团,老爷子眼看要绕过你交给你儿子,我可没你丢人,别拉我出来垫背。”
柳如梦心绪恢复了平和,他颇具暗示性地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初结婚,老爷子跟你爸可是互相交换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我,集团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吴秀意当然没忘,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还不够,你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你的诚意还需要更多的证明,我可不吃你画的饼,太硬太干了。”
柳如梦知道,吴秀意是条贪婪无度的巨蟒,即使一口气吃不下整头猎物,也压不住贪心宁愿不能动弹也要将其全部吞食。
他气定神闲地举起手,白皙的无名指上干净简洁的戒指低调内敛,“我们可是夫妻,荣辱与共,除婚前公证的,婚后的资产平分。”
“明天,律师会带着让你满意的东西去见你的。”
吴秀意起初听第一句,面上已经有点不耐烦,后面她才提起精神,兴致盎然地道,“这么神秘,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噢。”